X86和云计算怎样把IBM小型机推下悬崖？

可能因为最近马云风头正劲，让我不由得想起了多年前阿里巴巴那个最后一台小型机下线的条幅。

时隔多年，我竟然还在讨论这个话题，一切皆因我们的POWER重装上阵。

本周末，新购的浪商K1 POWER E950小型机将完成最后一次割接，再加上之前核心POWER i980的上线，今年小型机升级工作将圆满落幕。

今天，打算用最近很火的“内卷化”来重新解读一下小型机下迁。

小型机江湖

当年，Oracle开创了一体机这个新品类，用新物种迭代了小型机，最后把Sun的SPARC给玩死了。

HP的SuperDome，我没接触过，但想起HP大厦都变卖了，莫名有种凉凉的感觉。

以前玩小型机的，现在都退场了，只剩IBM和lPS。

入行这些年，我搞过AS/400和RS/6000，对大多数从业者来说，这经历也算难得了。

后来IBM重新命名了产品线，我们成了POWER最大的IP（iSeries & pSeries）用户之一。

七年之“痒”

2013年数据中心迁移，那个时点我们做了最大，也是最后一批小型机采购。

之后，在去小型机的浪潮下，我们对于IBM和小型机的态度开始变得冷淡，随之而来的是对互联网的拥抱，基于X86的开源和分布式变成了主旋律。

回首这七年，看到的是小型机的零采购，在这期间，技术也生了很多变化，云计算取代虚拟化成了新的技术风口，别说IBM，就连VMware也逐渐势微。

我自己也未曾想到，七年之后我们选择了与IPS再续前缘。

为什么要去IOE

阿里为什么去IOE，因为不适合互联网应用场景。

我们为什么去IOE，因为有特定的历史背景。

那时，国内稍微有点体量的公司，有上百台小型机是很正常的事情。除此之外，通常还有大量的X86物理服务器，在那个没有云计算的年代，运维成本高和效率低是普适性痛点。

为此，我们迫切地需要进行技术变革，在后来的数据中心迁移过程中，借助VMware彻底地实现了虚拟化，并同步完成了大量的U2VL，运维水平也因此有了大幅提升。

去小型机不是目的，提升资源利用率和运维水平才是根本。

现如今，我们的小型机上只剩下重载的核心数据库，迁移进入了深水区。

用户价值体验

新科技，包括互联网都不是存量竞争，而是增量竞争。

所以当X86虚拟化和与云计算的趋势形成后，原来的POWER增量断崖式下跌，随之而来是IBM业绩的持续下滑。

为什么我们现在又继续采购POWER小型机，因为存量需要。

早期，我们存量环境中有大量的POWER服务器，在应用场景和资源利用率上都有优化空间，也就是所谓的烟囱式向资源池化和云化的转变。

套用一下梁宁老师在产品思维课上讲到的用户价值公式：用户价值 =（新体验-旧体验）- 替换成本。

拿X86替换POWER小型机这个场景举例，初始阶段能够很明显感受到VMware所能带来的好处，在资源池上快速交付标准化系统。

此时，VMware带来的用户体验比原有的运维体验好太多，而且很多非关键应用的小型机下迁其实没什么太多的挑战，风险可控。

此时，用户价值很高。所以，在VMware的加持下，做U2VL是水到渠成的事，结果就是成规模的下线了一批小型机，达到了降本增效的目标。

小型机下迁的内卷化

但随着小型机下迁进入深水区，对于核心数据库的迁移改造，牵一发而动全身，风险敞口显著放大，开始出现了内卷化。

我先来解释一下什么叫内卷化，从经济学角度讲，就是边际成本越来越高，但边际收益越来越低，经济学专业名词——边际效益递减。

这里面涉及到两个成本，一个边际成本，一个是机会成本。

在成本分析之前，还要解决几个技术可行性的问题。

比如，对于重载的核心数据库，X86服务器的性能是否能撑得住？X86服务器的RAS特性跟小型机比还有差距，如果没有Oracle RAC这样的架构，系统高可用性怎么保证？

而对我们这种DB2的重度用户，只能引入DB2 pureScale架构，还需要考虑产品成熟度和运维水平是否能跟得上？

此外，还需要协调开发和测试团队进行充分测试，项目周期也会更长，关键是还不一定能控制风险。

最近，我们有个X86上的DB2数据库，时不时的就来个filesystem readonly的故障，打了补丁，换了硬件，好像也没彻底解决，这种事撞上了就是风险。

除了看得见的X86采购成本低，收益几乎为零，甚至是负的，再考虑到测试和管理工作，这些都是发展新业务的机会成本。

所以，别用战术上的勤奋，掩饰战略上的懒惰。

如何避免内卷化

如何避免内卷是一项系统工程，借鉴官方的说法，“以内循环为主，构建双循环促进发展的新格局。

前几年，有个说法叫双模IT，讲的是IT的稳态和敏态。那个时候其实就已经定性了，让凯撒的归凯撒，让上帝的归上帝。

虚拟机规模的快速膨胀所产生的资源消耗，相对于POWER要大得多，对于运维成本的提升也是显著的。

当下，可以把POWER的升级换代看成是内循环，而外循环，我最新的看法是借助容器化技术进行去虚拟机的变革。

当然，从稳态IT的角度讲，是否去小型机，要从业务发展的角度做好充分的评估，如果只是在服务器层面去小型机，就会变成为了去而去，没价值不说，还出力不讨好。

如果真想科技驱动业务，那就彻底的用分布式建设新核心，然后把旧核心给演化掉，这才是变革。

可以说，不做系统整体分布式改造的小型机下迁，都是无用功。

写在最后

时光匆匆，无影无踪。

一转眼，跟小型机一起走了十几年，在可以预见的未来，还要继续走下去。

在这个大多数人都在讲分布式的时代，选择坚守，即是一种无奈，也是一种职责。

不过，换个角度想，随着时间推移懂小型机的人越来越少，竞争也越来越不激烈，说不定哪天就又成了香饽饽，哈哈。

谨以此文献给那些曾经，现在和未来还要靠小型机营生的人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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